| 難得心血來潮，再次登入了這個xanga帳戶，這才發現在Subscription列上的大多數人，亦已經像我一樣，將這裏的一切棄若敝屣。 已經記不起在這裏所寫的第一篇文章關於些甚麼，但卻忘不了當初的熱衷，每天一篇，寫不完的寫，一來是慣於賣弄文辭，二來大概也想要為自己的生活記下些甚麼──是不是因為我們都太習慣了生活，而忘記了生活的自覺，以至於每月，甚至每年才到來這裏憑弔，或者嘲笑過去的那些時光，以及自己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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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從來都知道自己的記性不好，只是從來不發覺有太大的問題，直到今天。 從小到大，每天早上都會看到外婆跪在神樓前低頭頌經，然而，當我們真的要送她最後一程的這天，我卻無法為她唸上半句經文──雖然我不是虔誠的佛教徒，也不知道經文是否真的有任何效力，但既然那是外婆的信仰，我始終希望能送她這麼一段經文，那怕只是一句。但我不能，就連開首的一句，我也想不起來。原來在這麼些年來，我也只是在聽，但沒有聽到。人生的遺憾，大概就在「錯過」二字。原來，我錯過了那麼多應當被好好記住的事。 然而，我更害怕的，是當外婆離開了之後，我會將有關於她的記憶也忘掉。生活在對這第二次失去的陰影之下，除了恐懼，還有一種迫切渴望除掉這陰影的壓力，使人想方設法地去將這個陰影排除。 這時候，我想到不知道是從那裡聽到的一句說話─指環的用處，不是為了告訴別人你已經結了婚，而是用來提醒它的主人，你的身心已經不單單屬於你自己，因為你已經投身到愛情的盟約之中。所以我們稱指環為戒子，希望擁有它的人能引以為戒。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就真的是戒子的起源，但我倒希望能有這麼一隻戒子，讓我告誡自已不要忘記那位不知道修了多少世的福氣才能得到的，一位這麼寵愛我的外婆，以及那些已經遠去或依然健在的親人朋友。希望我能夠珍藏這一切，直至我死的那一天，才跟著我再死一次，這大概才能稱得上圓滿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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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當人要離開，似乎什麼也留不住。
在這段日子，總想起這樣的一個電影橋段：
得了癌症的媽媽為年幼的兒子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。就在聖誕當天，酷愛魔術的男孩到了母親的房間，與母親一起拆禮物──那是一件少年魔術師專用的斗蓬，由虛弱的母親用印上了母子一路以來所拍的合照的布，一針一線地縫製而成的。男孩歡天喜地要母親為他穿上。正當男孩坐定讓母親為他披上斗蓬時，他看著母親蒼白的臉，禁不住要問：
「媽！你是不是要死了？」
媽媽感到愕然，但仍然溫柔地說：「雖然我們都不想，但這是事實！」
「那我是不是以後也再見不到你了？」
「雖然你看不到我的身體，但我會一直住在你的心裡。這可是只有魔術師才會知道的秘密哦！」
「那我還可不可以跟你說話呢？」
「雖然你不會聽到我的聲音，但只要你細心一想，你就會知道我給你的答案是什麼。而且，我們還可以在一個特別的地方，就是你的夢中相見，在那裡，我們可以在微風中散步，我們可以手牽手走過滿天星光的夜晚，我還可以看著你長大，有自己的家庭。這就是我與你這位魔術師之間的秘密，希望你不要忘記。」
男孩笑了，便撲到母親的懷裡。這時候，母親悄悄地擦掉眼角的淚水。
可能我們都已經離開了相信魔法的年代，但只要我們的感情仍在，我們也不至於真的失去了什麼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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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這一晚是回魂的日子，到了舅母他們家中，給外婆上一炷香。 其實也不知道有沒有回魂這一回事，但記憶之中，相似的夜晚，好像都會看到蛾或蝶之類的昆蟲。人死化蝶，好不淒美。如果當我死後，能夠以蝴蝶的眼光，重遊我到過的所有地方，也許會有另外一番的樂趣。 記憶中，當我還在那個會跟兄弟姊妹到公園玩需的年紀，我曾經坐在那座滑梯上想過，如果可以選擇的話，我情願自己先於其他我所愛惜的人離開，這些我便不需要承受那天崩地裂一般的痛。不知道這算不算自私的想法。但我總覺得如果以每個人的傷心程度來衡量的話，他們失去我的痛，比我失去他們的苦會輕一些。 然而，當我離開了那個迷信童話的年齡，身邊的人倒已經比我早走一步了，而我還在這裏，如常地生活下去。到底，我在為什麼而活呢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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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很久沒有看過這樣一場盡興的雨。那將窗外一切刷得灰白的雨的歡呼，將睡夢中的人沖回現實。六時才剛過半，本想繼續睡下去，但敵不過想知道是否黑雨的渴望，終於連爬帶滾的走到廳中打開電視。當看到紅雨的標記時，不禁想要飆髒話(sxxt!)，軟癱在沙發，望著蓋天的雨墜落，使本來已經不想上班的星期六更加難熬。但在要關掉電視，在沙發上再小睡片刻的時候，紅雲終於成了黑雨，我以為我可以安心回到我的床鋪，然而，一股莫名的恐懼倒反而使我更清醒了─雖然現在是黑雨，但再過多一兩個小時，是否仍然生效呢？要知道天文台比天氣還愛跟人開玩笑。聽說在黑雨取消後的兩個小時，班還是得上。所以，比睡覺還重要的，我看著天空，希望雨不要停。 終於，雨還是一陣一陣的下，黑雨訊號還在，已經十時了，再撐不到一個小時，這天便可以收工大吉，所以我可以很安心地，上上網，聊聊天。突然，當我埋首於打msn時，電視傳來新聞簡報獨有的配樂。該不會是改回了紅雨了吧？幸而，播導員依舊以風雨不改的專業口問，告訴我黑雨訊號仍然生效。這時候的心情對是鬆一口氣的最佳詮釋。 接著，新聞又報導山泥傾瀉的新聞。不知道是因為本性善忘的關係，還是這本來就是事實，香港有好一陣子沒有發生類似的事，致使我在黑雨之下仍不斷祈求雨不要停。 其實我們是不是都會在有意或無意之間，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，而剽竊了別人的快樂？遠的不說，就以我們的父母祖輩們為例，我們是不是總是利用自己的「權利」，去剝削他們的幸福呢？看著上一、兩代人為了我們的付出，我們絕對應該為他們赴湯蹈火去了。但我們自己呢？我們又該如何對自己的感受負責呢？人生不就是該為自己而生存呢？ 今天沒有雨，但因山泥傾瀉而倒塌的房子卻已經砸死了它的主人，同時也把我的矛盾壓得更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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